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潛江塑料垃圾桶,垃圾桶廠家直銷


潛江塑料垃圾桶,垃圾桶廠家直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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產品型號: 原產地:
品牌:AG8亚洲国际游戏 產品數量:10000
價格:65.00元 產品關鍵字:垃圾桶
行業: 環保 >公共環衛設施 >塑料垃圾桶
發布時間:2020/4/8 13:26:01

企業信息

  • 公司經營性質:生產型
  • 電話:027-83899033
  • 地址:湖北武漢市東西湖區九通路金山大道4號

產品描述

品牌武漢AG8亚洲国际游戏塑膠製品有限公司型號分類垃圾桶
材質塑料重量7.3kg
箱裝數量60升垃圾桶顏色橘紅
顏色橙黃顏色波點
顏色鈷藍顏色紅色
顏色黃色產品性能收納
規格490*410*650mm厚度多尺寸
容積12L以上加工定製
產地武漢
    

  來源:中國飲品快報(ID:zgypkb)作者:小W茶飲真的很火,火到誰都想摻和一下,即便是隻過過嘴癮!有感而發這些言論,是因為一些“專家”的觀點……觀點千萬別加盟,因為你至少需大半年的時間才能賺回加盟費,而茶飲店的生命周期隻有一年半或兩年。的確,現在投資一個茶飲店在15萬以上,還隻能算標配。我們必須承認茶飲行業的競爭越發激烈,而品牌的勢能在這種環境下越發突顯。加盟並非不可取,隻是選擇靠譜的品牌才是關鍵。因為即使不要加盟費,開店成本也並不會降低多少,因為你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在新品研發、人員培訓、宣傳製作、原料采購等瑣碎的事物之中。茶飲店的生命周期取決於門店是否有足夠的競爭力與創新力。有人說茶飲店日新月異,裝修一般2年會重新翻新,一方麵是因為需要有新的麵貌與對手形成競爭力,一方麵則是根據產品的改變重新設計動線。這種觀點尚可理解。但茶飲店生命周期最多兩年的說法真的不知從何說起,如果一定要找個原由,或許就是沒和房東達成協議吧!觀點飲品中的糖會沉至底部,可以在底部固定一個小茶包。“專家”放小茶包的做法是為了讓茶湯慢慢緩釋,以利於喝到最後不甜膩,很清爽。糖在水中的確會有沉澱,但沉澱的速度在雪克均勻後,並不會立刻沉澱。按專家的意思,如果茶飲店用茶葉衝泡茶湯製作飲品,還必須購買一些茶包才能完成。再有,如果遇到熱飲,茶包的浸泡也會產生澀感或苦味,更影響其風味。如果推斷不錯,這位專家的認知還停留在“袋泡茶時代”。觀點杯子的成本可以是3毛,也可以是3元,決定產品是賣10元還是15元。包材的好壞的確影響消費者對產品的判斷,但並不是決定因素。產品的定價的口味、地段、品牌定位息息相關。一個門店的產品,15元的、10元的大部分都是用同一款杯子裝,難道不同價位的產品就要配不同的杯子嗎?如果是,這讓我們想起了那句成語——買櫝還珠。觀點做促銷,拉橫幅是件很Low的事!這或許是一種偏見。曾問過不少同行,他們以前做促銷也會拉橫幅,甚至舉牌子遊街,但隨著微信、微博的出現,促銷宣傳的方式越來越多,他們的選擇也更多。但掛海報、拉橫幅這樣的傳統手段並未丟棄。一位從業十多年的茶飲品牌老板認為,如何宣導一看效果、二看環境。比如有的商場店你沒辦法拉橫幅,商場管理處不允許。而在一些學校店或者社區店,消費者其實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,他們每天經過,稍一抬頭就能看見。這種方法比發傳單更有效率、更精準。發傳單或試飲不僅要有專人負責,還要擔心是否打擾到別人,所以發傳單、試飲的方法漸漸少了。而且現在的橫幅也不是以前的紅底白字,也很精美。要說LOW,沒生意,或者用其他手段排長隊,但很多人卻說不好喝,這才叫LOW。

  感應垃圾桶由電路芯片控製,由紅外線檢測裝置和機械電子驅動係統組成。隻要有物體接近感應區範圍內,桶蓋便會自動開啟,物體或手離開感應區數秒後桶蓋會自動關閉,不需要外接電源,靠電池供電,使用電耗低。結合紅外感應及微電腦組成的精美流線型外觀感應翻蓋設計,靈活方便,無需手動或腳踩,就能輕鬆丟垃圾。除此之外,方便衛生,性能可靠,從而有效預防接觸性感染。

  廢紙:主要包括報紙、期刊、圖書、各種包裝紙、辦公用紙、廣告紙、紙盒等等,但是要注意紙巾和廁所紙,由於水溶性太強不可回收。

  編者按: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“娛樂資本論”(ID:yulezibenlun),作者:郭錢公子;。從熱錢遍地到影視寒冬,近三年的影視行業好似一個微型江湖,吸引了教授裸辭投身,也為走卒求得了溫飽。本文來自一個北大畢業的影視新人,他遇到了痞氣十足的導演,也有從國字號媒體轉行的博士老板,更有混江龍式的“板兒姐”和芸芸般的“狗哥”“龜爺”“服裝老師”…最有權勢、最追求品味和最混子的人,都混雜在這方天地中。塵事如潮人如水,隻歎江湖幾人回。(本文所述均為真實人物和真實事件,大龍、小白、老馬、Kate均為化名,請勿對號入座。)影視從業二三年,識人二三,被震撼事二三,拚一文,窺兩路,一生二,二生三。1秋分的早晨,大龍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自拍,墨鏡配黑背心,褪成灰青色的象鼻佛紋身環滿大臂,配文“再見,北京”。接近二百斤的大龍使身後無意入鏡的雙肩包少年顯得格外青澀,不過肌肉撐起來,身材不算垮。照片背景虛了,墨鏡反射中能看到三個字“北京南”。大龍是北京某影視公司的簽約導演,三十五歲,山東人。來京前,他在南京某**傳媒學校導演表演係任教,是其在京總校第一批派去南京任教的畢業生。做了六年老師的大龍辭職北上,今年是他在北京的第七年,七年中他隻抽一個牌子的香煙,南京。小白第一次見大龍的照片是在他2016版的導演簡曆上,封麵是一張半身照,斜坐著,反戴一頂KENZO的黑色鴨舌帽,黑背心,眯著眼叼著煙,右臂有一個小蓮花紋身。兩年過去,照片裏的大龍除了多了些贅肉,多了些紋身,風格毫無二致。那時小白拿著簡曆問老馬為什麽要簽這個看起來痞氣十足的導演。老馬說“這人脾氣極差,但肚子裏有東西。雖然教過書,他是典型的江湖派,這行業裏,大多數是他這樣混江湖的,像我這樣的學院派反而少。中國人都講陰陽調和,我們也要平衡,他能辦的很多事是我辦不來的,有些我能辦的事他也做不到。”老馬看了一眼穿著襯衫皮鞋打著發膠的小白,“不像那些投行律所,清一色名校研究生和海歸,影視可能是**一個需要身邊的人和你**程度不同才能成事的行業,你剛入行,還不懂,以後就懂了。”2老馬是這家影視公司的老板,曾經的地方高考狀元,高考作文滿分得主,放棄了經管和法律這些相對熱門的專業,執意填報影視編導,在一流大學傳媒學院讀完本碩博後進入某國家媒體工作已有五年。2015年,影視行業風雲突變,得到資本近乎瘋狂的青睞,老馬覺得,是時候做些事情了。老馬畫了幾十頁公司結構圖並拉來一個團隊,股東身份分別是某國有媒體負責人、某上市影視公司副總,十幾名初始員工來自北京電影學院、北京大學和常春藤學校。支持公司運轉的是某實業起家的大型控股集團,成熟的地產業務養育了“拍電影”這個吃錢的新兒子。這幾乎是2015年新成立影視公司的標準模板,但來參觀的朋友都和老馬說這公司已經高於平均值,因為它位於三環內昂貴的寫字樓,而不是百子灣和高碑店。和破釜沉舟的大龍不同的是,老馬始終沒有辭去體製內的職務。他不是沒有猶豫過,兩份工作使他長期每天隻能睡四個小時,無論淩晨三點還是早晨七點,工作群裏的消息都秒回。他和新婚不久的妻子分居城西城東,不時被體製內的領導批評“最近工作狀態不好”,但兩年後他無比慶幸自己的堅持。“我有一個朋友,北大本哥大碩,在紐約摩根士丹利做了幾年,今年辭職回國拍電影了。”“我有一個朋友,高中畢業在回龍觀開了個小超市,看店時候寫的網文,今年被影視公司五百萬買了,這還不算分成。”2015年,這樣的“朋友”數不勝數,還沒畢業的小白聽多了,隱隱覺得影視行業突然出現在每一個人嘴裏,不知有什麽魔力和玄機。小白生日當天,師兄老馬給他打了三小時電話描繪市場和藍圖,思考了一個月,小白決定加入他的創業隊伍。小白的媽媽問他想好了嗎,小白說“你和爸爸都是教授,爺爺奶奶也是大學生,咱們家世世代代都在**塔裏,我想去看一看和我們不一樣的人,而且,這也是個機會。”小白的媽媽歎了一口氣,“還這麽理想主義,確實是**塔裏的人。”工作一段時間後,小白加了不少同行的微信,他刷朋友圈時發現,在劇組裏打板的一位“板兒姐”和他哥大歸來的學姐發了內容一模一樣的朋友圈,都在為某一個他沒聽過的網絡電影宣傳。殺青照裏,除了演員每個人都素麵朝天,穿著帽衫球鞋,配文說拍攝過程可歌可泣,不休不眠,希望大家關注。小白百度了一下那個電影,海報上的漁網絲襪和網紅臉讓他有點不適,不知這種朋友圈呐喊除了自我感動還能讓什麽人買單,但想了想,還是給她倆都點了讚,因為老馬說過“製片人,與其說製片,不如說是治人,要不斷和同行們互動,維護關係。”之所以在劇組加過板兒姐微信,因為小白和她來自同一個省會城市,老鄉的寒暄後,板兒姐問小白在家鄉讀哪個高中,小白報了校名,板兒姐提高了音量,“媽呀,**的高中!那你在這兒幹啥,劇組不都是我這種考不上高中的人混的地方嗎?”小白尷尬地笑笑,不敢說自己還讀了北京大學。小白當時心想,也許“英雄不問出處”就是理解老馬所謂“需要不同的人才能成事”的第一步。於是下一部電影,小白主動申請跟組打板當場記,想體驗一下“板兒爺”的生活,擴展對不同工種的理解。但他發現,這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熟練工,自己做起來很吃力。需要根據兩個機位的夾角判斷板的朝向,根據景別判斷打在演員臉旁還是鏡頭前,根據鏡頭運動想好退出路線,還要聚精會神不能錯過任何一個信息。高強度拍攝中大家耐心都被消磨,有些演員會因為打板聲音太大翻他白眼,確認鏡頭數據時總去問攝影師會引來不耐煩,於是小白去偷看導演大龍監視器上的鏡頭號,大龍突然怒吼“說過多少次了,除了我和助理,不許有人站在我監視器後麵,聽不懂人話嗎,滾!”。小白很委屈,心情低沉,他想起老鄉板兒姐嘻嘻哈哈就能把活兒幹完,覺得她真有一套。劇組拍攝3委屈的不隻是小白,還有電影出品人的女兒Kate。作為資方欽點,第一次進組的她在片中演一個配角。21歲的Kate身材火辣,原本白皙的皮膚故意曬成小麥色,從來都自己化好妝才到片場,不讓化妝師碰自己的臉。在小白看來,Kate在劇組活在一個透明氣泡裏,看似一切與他人無二,實則被保護在另一個世界,仿佛連呼吸的空氣都比別人幹淨些。演員們吃三菜一湯的盒飯,Kate一日三餐由專門的司機從商場精挑細選打包;演員們兩兩一組住標間,Kate一人住一間套房;演員們因為說錯一句台詞被副導演當麵摔劇本,製片人怕Kate背不住台詞,讓編劇隨時按她的意願改,怎麽順口怎麽來;演員們自己背著鋁合金麻布折疊椅,以便候場時小歇,沒有戲的時候,Kate在奔馳商務上聽歌睡覺,和男朋友視頻。一次,小白找服裝老師問有沒有多餘的衣服換,順手翻了翻衣架,服裝老師尖銳的女聲響起“這是Kate的衣服你怎麽能碰!你瘋了嗎!”小白幾乎要哭出來,他不知道自己碰了一下一件衣服為什麽就瘋了,前一天出品人還拉著他的手說“小白學曆高,能力強,要多教教Kate。”,而今天連一塊布的尊嚴都沒有。服裝老師氣鼓鼓地放下手機,來整理衣服,小白瞥到她碎屏的OPPO手機,背景是和女兒的合影,孩子笑得甜美。小白一愣,想起自己的父母,知識分子家庭的孩子求學之路總是比常人順利,於是小白一路讀到最高學府。他也不知道自己的“順利”是因為有多少人替他承擔了不易,如同別人替Kate承擔劇組的苦,如同服裝老師為了女兒不得不工作小心翼翼,生怕犯錯,那些保護他的人,讓他以為自己看到的,就是生活的全部真相。出了化妝間,小白看到Kate正在抹眼淚,上前詢問。Kate生長在澳洲,在悉尼大學讀傳媒,用生澀的中文說,“我為了拍這部電影放棄了畢業典禮,可是為什麽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?半夜三點還要召集所有演員讀劇本,有任何意義嗎?導演為什麽要罵人,什麽人都罵,manners沒有任何用處嗎?”連Kate也會覺得沒被尊重,小白一時語塞,隻好勸說這就是行業,是勸Kate,也是勸自己。悉尼大學畢業典禮在中國,電影行業由於龐大集體作業的特殊性,是人群分層殊途同歸的一個點。影視從業者的兩極分化極其嚴重,仿佛這個世界上接受過最理想主義的精英教育、最追求品味、最注重體麵的人和最混子的人,都在做電影。當在劇組中,大家吃同樣的盒飯,同樣長期極度缺乏睡眠,同樣分秒必爭地工作而不是高談闊論“電影夢”時,會發生很多有趣的衝突。所謂“高規格”的人,近十年中從國外**的電影學校畢業歸來,殷實的家境允許他們直接學習藝術。他們家教良好,從小被要求換位思考,但從業後會一遍一遍刷新三觀,重塑自己的電影理想,甚至是重塑對人和世界的認識。他們所受教育中的“換位思考”,更多時候無力且無用。他們因為理想主義去學習藝術,卻發現藝術本身異常現實,“人”幾乎是行業全部的生產資料,而沒有什麽事物能比“人”更加現實主義。那些沒讀過太多書的江湖人,年輕時就輟學在劇組幫工,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名,他們的代號流轉在一個又一個劇組中,“狗哥”“阿貓”“鳥鳥”“龜爺”……他們從沒有過抱負要在傳世的作品裏留下自己的大名,更在意盒飯中是不是可以多一個丸子,在意宵夜的泡麵有沒有發,在意金錢,隻有結清款項才做事,如不結賬,就拖延工作,他們知道拖延的時間更值錢。在橫店奮鬥的龍套演員而對於金錢,剛入行的精英們反而容易因為一句話而衝動,這句話便是“這是個好機會,不給錢(給錢少)你也要做啊!”於是他們未簽合同就寫著幾萬字的故事大綱,承諾不拿錢隻拿分紅,願意相信自己的創作具備足夠的市場價值。但在電影產業還未高度工業化的今天,用契約社會的心態挑戰任何環節出了差錯就會全盤皆崩的產業鏈,免不了一場空。精英們會自我安慰,精神財富比貨幣財富更寶貴,就算難以經濟自理,也必須要情緒自洽。每個收工的夜晚,演員們會讓演員車司機高聲放著夜店重低音,在車上進行半小時的扭動狂歡,拍視頻發到直播網站,獲得不菲的打賞。此時的老馬正在車上用閱讀器播放吳念真的《這些人,那些事》,一章讀罷放了一支維爾瓦第的《四季》。不知兩輛車上的人,誰的精神滿足更多一些。電影集體作業的方式,其實更需要江湖派的存在,他們會對接更多的社會部門,承擔外聯的工作,他們懂得用近乎流氓的方式爭取權益,談攏的價格往往是最低的。盡管他們在其中拿不菲的回扣,依然可以讓兩方愉快合作。在金字塔尖的精英們眼中,他們的做派並不體麵,但事實上卻是數十年電影在中國發展形成的最適應社會的流派。並非工業化生產,卻是最能推動製作進程的方式。這些工作,若讓**塔裏的讀書人去做,他們會發現自己的“體麵”毫無價值。他們被肆意抬價的取景地老板辯得張口結舌,被發現拍戲太辛苦想離開的群演逼得麵紅耳赤,精英們以為自己捧著金學曆站在了行業的製高點,可以從意識形態左右產品的內容,殊不知他們不知道、料不到也不可控的東西,才是這個行業暗湧的巨浪。而精英們始終無法放下自己一貫的優越感,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氧氣。就算知道自己並不被江湖派們尊重和理解,他們也會在其他行業的朋友麵前展示著影視行業的夢幻迷人,接收著“哇,拍電影好厲害”的感歎,內心卻搖擺懷疑。4Kate還是發了朋友圈,照片裏的她高挑迷人,剛剛補過妝,依偎在導演監視器旁舉著一杯道具紅酒。配文“Ilikeshootingdays!(我喜歡拍攝日!)”拍完這張照片,Kate順手扶起導演車上歪倒的一次性紙杯和裏麵未打開的茶包。一分鍾後,三個場工走來,一把將紙杯撥進垃圾桶,把茶包揣進口袋,齊心協力抬起導演車向台階上走去。轉場時,服化組故意把演員浴巾遺落在上一個拍攝地,導致水戲無法拍攝,執行製片人小白認為這是故意耽誤進度,訓斥了化妝組兩句,服化組堅持說本就不歸他們管,吵了起來。小白以為老馬會為他主持公道,匆匆趕來的老馬卻瞪著小白,“一個浴巾辦不好?不要找借口。”小白覺得很難摸清劇組運行的規律,不知何時該嚴厲,何時該溫順,和老馬說想離開這行了。“小白,我勸你留下,給你講一段台詞,是我最喜歡的。”老馬脫口而出,不知在腦海裏回想了多少遍才這樣完全記下,“古人稱長江為江,黃河為河,長江水清,黃河水濁,長江在流,黃河也在流。諺語說,‘聖人出,黃河清’,可黃河從來沒有清過。長江水灌溉了兩岸數省的田地,黃河水也灌溉了兩岸數省的田地,隻能不因水清而偏用,也隻能不因水濁而偏廢。海瑞不懂這個道理,奏疏裏勸皇帝隻用長江而廢黃河,怎可能呢?”“黃河水一旦泛濫,需要治理,長江一旦泛濫,也要治理。你入行沒多久,可能隻能看到水麵的清濁,會為此焦慮,可是這隻是真相的一小部分。平靜的水下往往暗潮洶湧,巨浪下的海底出奇靜謐,亦幻亦真,讓人永遠有向下探求真相的欲望,這就是影視最迷人的地方。”老馬看著似懂非懂的小白,“等你學會這個,學到這行業最有價值的東西,再走吧。”拍完戲,導演大龍拍著小白肩膀說,“當時在劇組看你打板的樣子覺得好笑極了,一下就知道你的性格了。每次撤離鏡頭都跑出那麽遠,藏到所有人後麵,你每一個細節都太想做好,所以反而會出錯,這是你們這些讀書人的共性吧。”小白依然委屈,“你看得出來我是想做好,為什麽還要罵我?”大龍點了一顆南京,抽了一口,“我誰都罵,Kate也罵,太照顧所有人的感受,成不了大事。”他吐了一個煙圈,“老馬就是這樣。”老馬,這個大龍嘴裏的“兄弟”,小白口中的“師兄”,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的談話裏。大龍眯著眼睛抽煙,突然笑了“你們這些北大高材生,是不是認為我們這種人很low,隻能做些體力勞動啊?”小白不知道大龍想說什麽,就靜靜聽著。“你們學電影的時候,是不是都覺得熒幕裏的世界特別美好,人也特別美好?跟你們說,都是假的,演員哪有腹肌,誰都沒有那麽厲害的腹肌,不是畫出來就是打針打的。”“那些電視裏的職場,也是假的。你們可能從小看著電視電影,以為那就是真實的生活,學著書本裏的知識,以為就是真理。真的知行合一的是我們,不但說髒話,也做髒事,但我們最後一定能把事做成了。我們混江湖,靠的是是極度的自負,而讀書人,骨子裏是極度的自卑。”大龍瞥了小白一眼,“凡事都想極度做好,一定是因為極度承受不來做不好,做不好會怎麽樣,不就是被別人瞧不上一會兒麽?我們從來都不怕。”小白想起,老馬的行事風格慣來是要讓所有人信服,為了讓別人信服,不斷在原有的邏輯中添加他人的意見。寫好的劇本,因為不同風格的發聲一改再改,他害怕別人看低他的學識,卻也在不斷調試中喪失了自己。而小白自己,也從一個極端外向的人變得緘默,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,因為難以精確把握人與人的關係,寧願做一個聆聽者。5大龍在殺青那天就把主演微信刪掉了,他說拍雨戲時候她很不情願,好的演員應該享受拍戲的過程,而不是挑挑揀揀不想拍某一場,這樣不配做演員的人,留著沒用。而製片人老馬還在朋友圈給演員們點讚,發鼓掌的表情,轉發師兄師弟的報道鏈接表示支持,雖然老馬的朋友圈隻有三天可見。小白問大龍,“可是難道讀這些書沒有用嗎?”旁邊的剪輯師插話,“一直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讀碩士博士是做什麽,寫的那些理論的東西,我們根本不看,那些大導演也根本不看,我是真的不知道誰看。”小白不解地問大龍,“你也是在傳媒大學讀了本科和研究生,還教書,為什麽非說自己是野路子,還故意打扮得像中學輟學的混子?在學校教得好好的,又為什麽辭職來北京?”大龍抽了一顆煙,沒有直接回答,講了兩個故事。“我當老師時,學生們都特喜歡我,但領導不行,覺得我總搞事。第一件,我帶一幫學生去山裏采風,係裏說最多去一個周末,我說要五天,係裏不同意,我就在周一時讓學生們都關機,待了五天才回去。回校後誰也沒有通知,帶著學生們連夜布置了一個攝影展,第二天領導怒氣衝衝來找我時,電視台記者正在采訪,頭條新聞誇了我們的影展,市長還打電話表揚了領導,也就沒人再罵我了。”“第二件,一個周五,早晨完練功,我沒讓我們班學生回宿舍,大家手機都沒拿,就一人發了一張車票和十塊錢,讓他們馬上去揚州,分成四個組,不管用什麽方式活兩天,周日再去接他們。我開著車也到了揚州,比他們快,就一路跟蹤。有人在理發店幫工,有人在夜店跳街舞,有人在刷盤子,還有人在乞討。他們蓬頭垢麵回來,帶他們吃了南京當時**的自助餐廳。領導說有家長找不到孩子快急瘋了,也有家長後來說孩子突然變懂事了,我是被係裏一頓批,但這對學生肯定是好事,不去真的體驗生活,怎麽演,怎麽寫?但後來,係裏不讓我帶學生折騰,也不讓我帶他們拍片子,我就走了。”“當年我年輕熱血,痞氣之外還有一身正氣,有一次拍完雨戲大家衣服都濕了,現在的一位一線女演員一絲不掛坐在我的床沿上,向後仰著,非不走,我把外套給她把她趕了出去,如果今天讓我選,估計是另一種選擇了。我手裏還有當年她的畢業劇,現在能也賣不少錢吧。當老師時賺到一百來萬都替我爸還債了,現在太窮,都不敢回家,對不起家裏人。”小白問,“當老師怎麽賺到一百萬的?”大龍停頓了兩秒,“拍片”。“學校不是不讓你拍片嗎?”“偷**。”“之前能拍能賺為什麽到北京沒片子拍?”“怎麽沒拍?”“看你簽約兩年,不就拍了這一部電影嗎?”“偷**。”“偷**這麽能賺錢為什麽還覺得在北京混得不好對不起家裏人?”大龍沒有說話。“不是讀書沒有用,而是讀書太多,在這行容易被人欺負。”大龍拿起手機笑著看小白,“不信你看。”大龍撥通了製片人老馬的電話,說配樂自己不管,電話那頭的老馬火了,“我操你媽,大不了這片子不配樂了,反正掛著你的名字,我豁得出去!”大龍忍住笑,一本正經,“哦,那就不配了,我不管了。”老馬五秒的沉默之後,語氣軟了下來,“別,咱們有事好商量。”6後來,小白問老馬大龍為什麽不繼續當老師時,老馬劃著手機,頭也沒抬,“和老婆離婚了唄,他都離過兩次婚了。”老馬雖然總說大龍肚子裏有貨,還是會在不經意間透露著輕蔑,每逢節假日就在國外度假的老馬,曾戲謔說過“大龍連國都沒出過。”小白又問老馬為什麽不離開體製,老馬抬起頭,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老馬心中無比慶幸自己頂住壓力沒有離開體製,波譎雲詭的市場,他是不能全盤適應的,他需要一個體麵的背書,需要退路。小白意識到,不能成事,不是因為各自的局限,而是各自都不願意打破這種局限。自卑又自負,是所有人性格的底色。知識分子們太注重邊界感,對任何事物都先天持有懷疑,想讓他人對自己的價值觀高聲認同,卻從心底排斥著他人的價值觀。混子們認為書讀人總愛杞人憂天,思慮過度,卻也忽略了,憂天之所以無用,是因為自己某種程度上不能理解它的“有用”。從名校畢業進入一線的影視公司,拿著五千元校招工資卻對下遊部門頤指氣使,仿佛隻有**限度使用平台的權利,才能挽回酬勞的失落。演員們宣稱“隻和好看的人一起玩兒”,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彰顯自己的不同。人總是在設立“原則”維護自己構建的世界,讓自己在這世界的規律中,成為優勢種類。“影視可能是**一個需要身邊的人和你**程度不同才能成事的行業。”小白明白了老馬說過的話,影視行業集結了中國最極致的人群類型,隻有擁抱不同,打破類型局限才成為可能,才有機會成為最優質的生產力。但這遠遠不是成事的充要條件,個人努力難與時局抗衡,或者說,異常的突進必有潰敗的一日。2018年,資本撤退的速度和瘋狂流入的速度一樣快,三個月間,多家上市公司股價腰斬,稅務部門發力,主流公司聯名發聲,9月在總局備案的影視劇隻有184部,是此前均值的三成。小白的公司也多部劇集積壓,從東三環搬到了四環,3.8億成本的頭部電視劇,建組後又解散,可能就此擱淺。小白的朋友中,愁容最慘淡的,不是兩年前轉做影視的跟風者,不是多年劇組為家的化妝師、場務和道具師,而是那些以為終於可以施展才華的學院派們。改行做影視的人,毫無留戀地再次轉行;混慣劇組的人,還活躍在製作前線,發著不知名電影開機和殺青的照片,與往常全無不同,依然會因為午餐多了一塊雞扒而快樂;演員們沒有戲接的時候,在朋友圈不斷發著一年前拍攝現場的劇照,營造著自己永遠在工作的假象。劇組分發盒飯在一流高校讀書多年的電影人們,蟄伏已久,伺機而出,可市場的大門剛剛打開就關閉了。雖說行業收縮淘汰的是劣質產能,他們已經沒有信心向別人證明自己,因為大多資本並非專業出身,必因市場觀望。就算有專業背景,文人相輕,說服他人,何等艱難,他們望著午餐的肉扒,食難下咽。7直至今日,小白參加校友婚宴,介紹自己做過製片人和編劇,鄰座管理學院的學長接話“都說兩三年前轉行做影視的都賺大錢了,厲害厲害。”小白隻好笑笑,不敢提剛剛自己才從裝好的一千元紅包裏抽了兩張塞回錢包。婚宴的餐廳在北大邊上,餐畢幾個校友回校重遊。小白看著未名湖和博雅塔,心中一顫,突然覺得自己今天才明白這看了無數次的景致。湖與塔在地理**隔,卻從來都被合並提及,一起出現,成為這學校的標誌;江湖混子和知識分子,心理上是隔離的,卻也從來都無法分割開,一同成為影視產業的核。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”,這台詞被用濫了,但還有沒說完的另一半,江湖裏總有塔的影子。大龍在江湖,卻還保留著過去的習慣,老馬在體製,卻向江湖伸張著觸手。那顆“南京”可能是大龍心裏的一盞燈塔,一處安詳,那聲“我操你媽”,可能是老馬的一點江湖氣魄。他們都想以自己的風格在行業中做到極致,而在到達頂峰的道路上,“命”比“術”更值得敬畏。小白看著大龍的朋友圈愣神,“再見,北京”,小白嘟囔,睡眼惺忪地看著照片發出的時間,上午九點。大龍的工作時間從來都是下午兩點到淩晨兩點,九點半的朋友圈,大概是真的和一切陳習告別了。小白從朋友圈點進大龍的微信,想問問他是不是不回來了,卻被群裏數十條微信轟炸,不得不轉移了注意力。“小白,你的工資發了嗎?”“就算走資產清算程序也要先發員工工資吧?”“不發工資還不許問?”小白的回複讓炸鍋的群聊安靜了一分鍾,他說,“沒發,我今天離職了。”兩年前,簽約前夕,大龍和老馬曾經有過一次談話,二人相談甚歡,彼此欣賞,老馬對大龍說,“我也想仗劍走天涯,可惜就是一個書生。”大龍回應,“我的江湖在我身邊,你的江湖在你心裏。”小白沒再問過大龍的行蹤,隻在心裏默想,如果有一種煙的牌子叫“北京”,他會不會抽到四十歲。小白掏出手機,點開老馬微信,先刷了一下他的朋友圈,依然隻有空蕩一行“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”,退回聊天框,打了一行“師兄,想跟你聊聊,學校見。”未名湖畔,老馬坐在岸邊的木椅上,小白蹲在一塊凸向自己的岩石邊,他們望著倒映在湖裏的博雅塔。無風無皺,水波不興,輪廓精致,像鏡子。“小白啊,你看,我們該說這塊影子是塔還是湖呢?”老馬突然起身,撿了一顆石子用力丟出去。石子擦著水麵躍向湖心,塔影被石子撕開。波紋蕩漾開去,一圈,又一圈。老馬繼續對小白說著,視線卻直向遠方,“你看這湖麵,激蕩起來真好看,讓我們這些**塔裏的人,以為蕩起來的是塔,不是湖。”博雅塔“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座**塔,和一個江湖。”小白想了一下,又說“我現在懂你一年前說的了,水麵的平靜下暗潮洶湧,巨浪的海底萬分靜謐,亦幻亦真,讓人永遠有向下探求真相的欲望,這就是影視最迷人的地方。”老馬問小白,“你還打算做影視嗎?你還年輕,轉行還來得及,可以去上遊做投資,壓力大些,但你的同事都和你一樣的學曆背景,可能更自如……”“做。”小白打斷他,“當年被你忽悠入行隻是想趁市場好多賺些錢,現在才是真的想做影視。知道廟堂之高,體驗過江湖之遠,我想把它們展示給世人看,把我看到的欲望和掙紮寫出來。人們總是在岸的一邊興歎,向往未知,想看一看和自己不一樣的人,如果讓他們知道,到了對岸也不過如此,岸那邊的人也在望著自己,人們會不會少一些互相的羨慕或不屑,少一些對自我的執念,少一些歧途,珍惜當下的快樂。我覺得這是真正有意義的事。”老馬笑了,“我勸你留下的時候,給你講了長江黃河的故事。現在我勸你走,再給你講一個故事,江湖的故事。”“這世上隻有張無忌一個人練成了乾坤大挪移第七層,因為練功的書是由練了六層的人寫的,書裏達到第七層的方法都是揣測。張無忌因為種種原因,跳過了那些錯的方法,反而成了。但他練成之後,退隱江湖,並沒再寫書讓人們不要誤入歧途。人們爭搶的功法書,還是錯的。”世間的書和文章,有多少是第六層人寫第七層,真正悟到第七層的人又有多少願意記下來?就算寫了勘正版,人們又會信哪個更多呢?江湖裏流傳的隻言片語,在大道麵前,何其渺小。“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,沒人能替他人走取經路,如果白龍馬一日千裏到西天,取到的是紙,不是道。”老馬說完,小白愣愣蹲在原地,湖邊湧來的一群少男少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男孩扛著的艾麗莎攝影機上貼有“學院財產”的標誌,他們舉起收音杆,固定著反光板,女孩穿著白裙,對著小鏡子用兩支不同顏色的口紅補妝,小腿是少年感的清瘦。小白想起身看看他們在拍什麽,發現腳已經蹲麻,便作罷,就遠遠看著這幫學生們嬉笑著,眼眸閃亮,在這**塔裏,開始了他們的江湖夢。(部分圖源於網絡,與文章無關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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